“没人让你现在反叛嫪毐。”韩沥摊开手,语气坦荡得很,“但既然我有一千人,连晋不过百多人,我是赢定了——但我想赢得更轻松点,更隐蔽一点;而你要是真做好了跳船的准备,也可以借着我的力量准备得更充分,更丝滑,更没有心理负担。”
他从案上端起铜爵,走到白芊红面前。
铜爵里的参茶还在冒着热气,参根在热水中轻轻翻滚。
“这只是个交易,也是个入门测试。合作吗?”
白芊红接过铜爵。
她没有马上喝…只是低头看着里面那截被泡得发胀的人参根须,看了两息。
然后抬起眼,看着韩沥。
“连晋自从和我进了废丘后,对我总是色眯眯的——简直是色欲熏心了。”
“当然我们会惩戒这一点。”韩沥赞同。
白芊红又透露一点说道:“那个庄园里的一家人,被连晋带来的十个人整得好惨——男丁死了,女仆被糟蹋后也死了。
只有男仆们被强迫着凌辱过此府女眷并将之杀死,最终完全同流合污的男仆们——已经成了他们的帮凶。”
韩沥沉默了一拍。
“又一桩不得不杀了他们的理由。”他说,语调比方才沉了半分。
但心里却翻上来一股说不上是恶心还是疲惫的东西。
不过,他也不得不在心里给嘀咕一句——这连晋和嫪毐带出来一批什么人啊?
军一也是摇了摇头。
这就是军队里特别忌讳那些游侠,恶少年的原因,家里没恒产,就没恒心,就很难服从。
找有口的农民,或者矿洞里的矿工都好过找他们。
“我要怎么做,请按我的方式来。”白芊红的要求很简短。
“可以承担大局,”韩沥给了准信,“但不要故意送死。”
他转头看向军一,征询意见。
军一沉默了几息。然后他看着白芊红,开了口。
“这次剿这一百多人,就是姑娘你的投名状。做得好,我也愿意给‘庞涓后人’这四个字一个面子继续看看——我就说这么多了。”
“反正我对侯爷也说了,”白芊红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释然的弧度,“这一百多人和连晋都只是用来牵制你的炮灰,投进去就算——重要的还是秦王和咸阳。”
“可不是嘛。”韩沥附和道。
“我干了。”
白芊红端起铜爵,一口饮尽了参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