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她不能走。”
裴临语气冷硬如铁,眼底寒意翻涌。
“幕后指使刺客行凶之人尚未查清,疑点重重,你又如何能笃定,她与这场行刺毫无关联?
还是将她交给宁征,一并彻查清楚才好。”
江雪芒跪在地上,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为了不让她离开,他竟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明明知道行刺的事与她无关,却还是想也没想便将罪名扣在她头上。
裴宥倒是不急不躁,先伸手将江雪芒扶起来,这才缓缓开口。
“乐师是从乐坊调来的,身世如何,确实有待详查。
可江姑娘是东宫的人——若她也参与了行刺,岂不是说皇兄想对亲弟弟不利?”
这话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裴临语塞,一时间竟寻不出半句辩驳的话语,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一个侍婢而已,东宫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裴宥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衣袍。
“还是说,皇兄一定要我进宫去求父皇应允,才能将人带走?”
圣上素来偏爱淑贵妃与三皇子裴宥。
一旦此事闹到御前,由父皇亲口赐下恩典,哪怕裴临身为当朝储君,以后恐怕也难再将人要回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裴宥将人带走。
一直到那高耸的朱红宫墙被远远抛在身后,江雪芒仍觉得一切不太真实。
入夜的冬风凛冽刺骨,裹挟着彻骨寒意扑面而来。
她斜靠在马车外的车栏上,下意识攥紧了衣襟。
就在这时,身侧的车厢门板传来几声轻柔的叩响。
裴宥温润的嗓音透过寒风传来,带着冬日里难得的暖意。
“外面风大,冷不冷?若是受不住,就进车厢里来避避风。”
江雪芒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