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走!马上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老公还在家等我,我要回家!”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还敢拦我?我要让我老公来教训你们,把你们都扔到海里喂鱼!”
我抬眼望去,谢晴柔头发凌乱,不顾一切地想从工作人员的阻拦中挣脱开来。
无意间,她看见了我,情绪更加激动:
“苏禾,你把宴川藏起来了对不对?他没死对不对?”
“苏禾,你把宴川还给我!还给我!”
她不停地喊,从声嘶力竭到痛哭出声,眼里满是乞求。
我和她仅仅一门之隔,已是两个世界。
她还想要冲出来,被工作人员合力按在床上,四肢被绑住。
她不停地扭动,像案板上待宰的鱼。
上衣随着她的动作掀开,露出她的腰和内衣。
工作人员仿佛见怪不怪,拿着镇静剂注入她的身体。
她半张着嘴,安静下来,不甘地闭上眼。
“她怎么了?”我问护士。
“前阵子丈夫死了,自己受不了疯了。每天都闹,我们都习惯了。”
“她还能好吗?”
护士叹了口气:“说不好,这样的人我们这里不少。以前出身名门,过得体面风光,潜意识里可能也不想清醒,毕竟清醒就意味着要接受现实的不堪。”
我想她说得没错。
与其接受鸡零狗碎的现实,不如痴痴傻傻过一生。
她是,池茵也是。
我不赞同,但能理解。
离开疗养院时,我在门口遇到了池楠溪。
“苏禾,难得回来,要不去老地方聊聊?”
“不了,也没什么可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