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蕴舟走得特别小心,每一步都先用手电筒扫一遍前方,确认地面平整、两侧石壁没有异常孔洞,才敢迈步。
这墓里的机关她刚才已经领教过一次了,后面要不是有大力加持,那扇石门能直接把人挡在外面。
接下来的路出乎意料地平静,也许是她没碰任何不该碰的东西,也许是时间过去太久,那些精巧的机括早就失去它的功能,又或者当初的设计者觉得外面那些关卡已经足够把不怀好意的人拦在门外。
可惜,它们碰到了苏蕴舟这个有外挂的人。
但左右两侧那些比人还高的石像着实让人心里发毛。
它们沿着通道两侧依次排列,每一尊都有两米多高,面容模糊,姿态各异,有的双手捧于胸前,有的单臂指向前方。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的时候,石像眼窝处的凹陷会在光线下投出变幻的阴影,像是眼珠在跟着她转。
苏蕴舟走过第一对石像,脚步还不自觉地快了几分,总觉得身后那尊石像的“目光”正落在她后背上。
走到中间那对石像,手电筒扫过石像手指,那根指向通道尽头的手指。
苏蕴舟脚步一顿,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意,她明明记得,刚才她看的时候,指的不是那个啊。
停下来,手电筒重新照回去,光柱定在那根手指上。
石像的手指粗粝斑驳,指节上覆着一层石灰壳,纹丝不动地指着通道尽头的方向。
又往前走了两步,从侧面看,从正面看,还踮起脚尖从上方看。
大概是角度问题。
手电筒的光从不同的方向打过去,石像手指投在身后石壁上的阴影位置不一样。
“我靠,自己吓自己。”
“没事的,咱现在讲究科学,这世上没有鬼,也没有仙,不就是一些死的石像,什么也没什么,别害怕。”
拍了拍还在咚咚跳的胸口,继续往前。
要不是她身强力壮、胆子也算大的,就这一段路走完,人怕是要瘫。
绕过一处拐角,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前方,整个人愣在原地。
通道尽头是一座圆形穹顶大厅,穹顶高,目测足有十米。
顶部开着孔洞,月光透过海水折进来,从孔洞里洒下一束朦胧的光柱,正正照在大厅周围那些镶嵌在穹顶上的珠子。
那些珠子她叫不上名字,每一颗都有拳头大,通体泛着温润的月白色光泽,在月光的激发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像是穹顶上嵌了无数颗小月亮。
方台之上,赤红色的光正从上面发出来,浓得像一团燃烧的血雾,把整个大厅染成绯红色。
方台周围散落的是墓主人的陪葬品。
但苏蕴舟这会儿完全顾不上看那些。方台周围散落的陪葬品随便哪一件拿出去都够普通人吃几辈子,金器成堆、宝石成箱、瓷器精美得像是昨天刚出窑,但她的目光被方台中央那串项链牢牢吸引,一点儿都挪不开。
那一颗颗赤红如血的珠子,还有正中央那颗鸽子蛋大小、内部有金色星芒的赤红色吊坠。
这就是她要找的宝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