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邬临应下后,便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中。
楚惊鸿转头瞥了陆昭文一眼,“话带到了,人也派出去了,你还不走?”
毫不留情面的赶人之言,让陆昭文脸上白一阵红一阵。
他抿紧了唇,虽不知道为何楚惊鸿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最终还是得体的朝他拱了拱手,表示谢意,这才退出去。
“哼,酸腐。”
陆昭文走出门外,听到楚惊鸿这句吐槽,皱着眉头离开了。
以至于还有一句话他没听到。
“让他好好读书,造福一方百姓,为男子争一口气,结果居然靠着美色走仕途,勾搭我的瑶瑶。”
莫十九是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中醒过来的。
那种痛像是有人拿尖刀一寸一寸地剜她的骨头,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
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行驶中的马车里。
车身晃晃悠悠,车轮碾过不平的路面,每颠簸一下,她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拆散了一次。
一个中年大夫正俯身在她身前,手里拿着夹板和绷带,小心翼翼地固定她断裂的肋骨。
上衣已经被褪尽了,身上横七竖八地缠着绷带,新旧伤痕交错,像是一件被反复缝补的旧衣裳。
她费力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几乎赤裸的身体,又看了一眼坐在马车另一侧,脸颊泛红的邬临,心中却没有生出半分羞赧。
她自幼在惊澜卫长大,那里只有无尽的训练、血腥、黑暗,从不教除此以外的东西。
她们是刀,是工具,是消耗品,没有人会给一把刀穿衣遮羞。
自然也学不会其他多余的情绪。
莫十九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而微弱:
“……谢谢你……救我。”
邬临别过脸去,目光落在车帘上,语气故作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