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炸药爆破那种整齐的、按照预设裂缝裂开的形状，是纯粹的物理冲击直接贯穿后留下的撕裂状开口。

边缘的砖石还在，但它们的截面暴露在空气中，露出粗糙的、灰白色的断裂面，像被掰开的骨头。

有些地方还挂着几根弯曲的钢筋，它们是被那一拳的力量扭成麻花状的，在风中微微晃动，偶尔碰撞在一起，发出细小的、清脆的“叮叮”声。

碎石和瓦砾散落了一地，铺满了整座大厅的地面。

那块曾经是穹顶一部分的大理石板，此刻碎成了几十块大小不一的碎片，最大的有餐桌那么大，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有些还在冒着细细的烟尘。

那是被砸穿的建筑材料在高温摩擦后残留的余热，烟尘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能闻到，有一股淡淡的、像烧焦的石灰石的味道。

有些已经被灰尘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灰尘不是从废墟里冒出来的，是从被砸穿的层层宫殿中一路沉降下来的，像一场微型的、只覆盖这一小片区域的灰色雪。

那道被罗恩推开的石门，此刻安静地嵌在废墟的某个角落里。

它不在穹顶的破洞正下方。

它和那一拳没有直接关联，它是另一件事的痕迹，是“开门”而不是“砸门”的痕迹。

它嵌在一面还没有完全坍塌的墙壁上，门扉紧闭，门框上的纹路在昏暗中闪着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幽光。

那光是冷色的，不是火焰的暖色，不是电光的白色，是一种介于深蓝和深紫之间的、像深海荧光生物发出的那种冷光。

它安安静静地，纹丝不动，像一个从未被打扰过的、古老的、沉默的神像。

没有人知道它通向哪里。

直播画面拍到它的时候，只拍到门框边缘漏出的那一角昏黄天空。

那片天空是另一个世界的，是玛丽乔亚地下的，是八百年来从未被外人看到的。

没有人知道它还能不能再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