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傅静君惊愕,“女子为储?”
“是。”谢归鸿点头,“陛下力排众议,当场就定了。那些老臣反对,陛下直接说,不愿接受的可以摘官帽走人。”
谢屹捋须道:“陛下这是铁了心了。也好,长公主那孩子我见过,聪慧仁厚,若好生教导,未必不能成为明君。况且……宋家满门都没了,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但还有件事……”
谢屹看向谢蕴宁:“宁宁,云翀如今还算是萧氏女。”
其他人脸色一变,谢蕴宁却平和道:“爹娘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与萧玦之谈过了,还带去了陛下的手谕。倘若他们将云翀从萧氏族谱上划去,萧家除萧广恩外,便都只流放外地即可。”
“若他们不愿,陛下会将萧氏三族全部赐死。萧玦之和黄氏不傻,知道怎么选。”
“那就好那就好。”傅静君常舒一口气。
云翀本就是萧玦之唯一的血脉了,如今又和萧氏三族性命相连,他们不会傻到真的同归于尽。
一家人说了会儿话,傅静君怕女儿劳累,便让她休息。
次日,宫中赏赐如流水般送到谢府。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珍贵药材……摆满了前厅。
传旨太监笑呵呵道:“陛下有旨,谢蕴宁护驾有功,今仍任其工部都水司郎中,加右春坊右谕德,侍皇太女于东宫。又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御药十匣。另,特许休养三月,伤愈后再行赴任。”
右春坊右谕德,侍皇太女于东宫!
谢蕴宁怔了怔。
这可是东宫掌赞谕道德、随事讽谏、侍讲论政的职位,相当于储君的师长和谋臣。
陛下这是打算将她安置在东宫那边吗?
没有多想,谢蕴宁先谢了恩:“臣,谢陛下隆恩。”只是欲起身行礼时,却被太监急忙拦住。
“谢大人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太监笑道,“陛下说了,让您好好养伤,朝中之事不必挂心。”
送走太监,谢府上下喜气洋洋。
谢蕴宁也没再多思虑,只想着等养好身子再说。
又过了两日,云翀的姓彻底改了。
以后她就不是萧云翀,而是谢云翀了。
改了姓后,谢屹和傅静君肉眼可见地高兴,也不叫云翀喊外祖父外祖母了,直接叫祖父祖母。
云翀倒是高兴了,毕竟少喊一个字,还跟娘亲一个姓,听着就亲切。
但嫂嫂林茵神色总有些复杂,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谢蕴宁心里门儿清,这高门大院里多一个孩子就得多一个人分家产,想必嫂嫂就是在思虑这件事。
所以只过了一天,谢蕴宁就向父母提出,要回自己的小院养伤。
“那边清静些,适合休养。”她轻声道,“而且有柳娘跟着我,也没什么危险。难得我有时间,能好好陪陪云翀。自家小院里关起门来,怎么过日子都行,也没那么多规矩。”
傅静君本想反对,但见女儿神色坚持,又特意说了这么多话,她便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毕竟儿媳妇的举动她也看在眼里。
傅静君心里免不了有些难过。
又想到谢蕴宁如今是朝廷命官,有俸禄有产业有宅子,又替女儿骄傲起来。
她便叹着气说:“那行,娘每日去看你。”
“不用麻烦娘跑。”谢蕴宁笑道,“您若是想云翀了,隔几日来一次就行,又不远。”
于是,谢蕴宁搬回了自己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雅致清幽。院中的树此时正值花期,暗香浮动。
谢蕴宁没了公务要忙活,又不需要和人来往,在这里放空反倒觉得极其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