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彻底底,挫骨扬灰。
直到最后一捧骨末撒尽,风过坟头,赵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手停步。
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坟场,他拍了拍衣襟,收拾家伙准备返程。
这一趟刨坟,既消化了部分魔药反噬,又得了风水鱼这件非凡特性之物,外加上万现大洋,
末了,还出了这口积压已久的恶气,
妥妥的满载而归。
他背起工具,大步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琢磨:县志该去哪儿弄?
与此同时,山道蜿蜒处,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牵着一头驮着姑娘的毛驴,亦步亦趋跟在中年男人身后。
年轻人眉宇紧锁,满脸焦灼,频频打哈欠,浑身骚痒难耐,双手不停抓挠衣领、后颈、手臂。
“师傅,咱到底在等啥啊?”
“再不赶紧上路,您新收的徒弟怕是要断气了!”
“急什么。”
中年人不慌不忙,从包袱里摸出一只布囊,解开系绳,摊开一看,上面密密别着一排银针。
他左手顺过针排,右手精准挑中中间一根,反手一捻,银针已稳稳捏在指间。
“哎哟我的亲师傅哎!还不急?再晚一步,那尸魔可就要拿我心肝当下酒菜了!”
年轻人苦着脸嚷道。性命攸关的事,怎能不急?
只是他哈欠一个接一个,脸色泛青,神情滑稽中透着虚弱。
正待再张嘴打哈欠,
中年人已绕至他身后,左手轻按他颈侧,右手银针疾出,
“嗤”一声没入穴位。
针落刹那,困意如潮水退去,哈欠戛然而止,眼皮也不再发沉。
“你啊,这一关过去,得跟我实打实戒烟。”
中年人望着年轻人面颊凹陷、眼窝发青的衰相,轻轻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