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双方都是打的明牌,徐茂显然是早就有所准备。
令旗在夜色里打了两下,但队伍的反应慢了半拍。
众人都知道这是在逃命,人心浮动,秩序混乱。
即便徐茂的指挥能力再强,也无法再将队伍做到之前那般如臂使指。
外围的盾手刚把盾牌举起来,内层的矛手还没来得及把长矛从肩头放下来,秦安的骑兵已经到了。
秦安冲在最前面。
他看得清清楚楚,步卒队伍的外围有一道明显的凹陷,那是两个百人队之间没来得及合拢的缝隙,宽得能容三匹马并行。
“徐茂啊徐茂,新仇旧恨,咱们今天就一并清算。”
带着这样的信念,秦安夹紧马腹,踏雪乌骓的速度又提了一截。
方天画戟的戟尖,对准那道缝隙直插进去。
冲进去的瞬间,左右两侧的盾牌还在往中间合。
秦安的戟刃先到,左边三面盾牌被一戟扫飞。
盾后的士兵踉跄着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人。
踏雪乌骓踏着倒地的盾牌冲进去,马蹄落处有人惨叫,有人往两侧躲。
程知远紧随其后,大斧从秦安右侧劈进去。
斧刃破开第二排盾阵,劈碎了两根枪杆,碎木屑混着铁屑溅了旁边的人一脸。
整条步卒阵线,从中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五千骑兵从这道口子里灌进去,像一把烧红的铁钎,捅进冻硬了的油脂里,过程无比的丝滑。
队形中央的士兵,还在试图按令旗指示变换阵型,但外围的盾手已经被冲散。
号令传不到最外层的耳边,只有近处的几个百夫长扯着嗓子在喊。
声音淹没在马蹄声和金属碰撞声里。
随徐茂坐镇中军的伍天,眼见不断有兄弟们惨死,伤亡惨重,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拨马就往中段冲,被伍云一把拽住缰绳:“你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