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伯么?不为别的,就为这一声伯伯,必须要干他一票。”
“用大捷为小将军庆生?这个方式我喜欢。”
“……”
秦安站在那儿,锦盒被他递给旁边的亲兵收好。
看着群情激荡的众人,方天画戟重新握回手里,戟杆贴着掌心微凉,能感觉到每道纹路的走向。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眼底那点恍惚已经被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烈更沉的东西,像是烧了半年多的火,终于有人往里头泼了一瓢油。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随即翻身上马。
踏雪乌骓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情绪的变化,四蹄在原地刨了两下,打了个响鼻。
秦安拨转马头面朝南面官道,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戟刃在月色下划出一道弧线:“跟我来!用敌人的鲜血,为我的孩子庆生。”
五千骑兵从坡顶鱼贯而下。
马蹄踩碎月光和夜草,蹄声从缓到急,从散到密,如同一条正在加速收紧的锁链朝南面那道官道扑去。
秦安冲在最前面,夜风迎面灌进甲胄里。
冷,但他后背全是烫的。
他握戟的手比平时更紧,力气大得像要把铁柄握出水来。
脑子里闪过信纸上那两行字,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孩子,我有孩子了!我要为他们杀出一个大大的光明未来!”
……
官道上徐茂的队伍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
骑兵在前,步卒在后,两拨人拉开了约莫五里地的距离。
骑兵队伍,依旧是交给了单通带领。
徐茂则是亲自带着伍家兄弟,坐镇步卒阵列。
马蹄声从侧翼压过来的时候,徐茂正在步卒队伍的中段。
他听到声音的第一息,便猛地勒住了马,声音不高但极快:“停!列圆阵!盾在外,矛在内,弓手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