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之后,不要随意触碰病人仪器,也别说什么话刺激病人。”
李二叔听医生说只能进去两个人,直接开口:“小麦,你跟大哥进去吧。
你心细,知衡说了什么,你出来告诉我就行,我就不进去了。”
李小麦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行二哥,那我就跟大哥进去,我俩先去换衣服。
病床上的李知衡眼睛睁着,人是清醒的,脸色惨白没有血色。
身上连着一堆管子,呼吸的时候眉头死死皱着,稍微动一下,就疼得浑身发抖。
护士刚才进来说,一会家属进来探视,他费力抬起眼皮,靠着意志力强忍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等李小麦跟李大川换完衣服进来,看到李知衡躺在床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李小麦没忍住,当场捂着嘴巴无声痛哭。
李大川可能是心比较硬,再加上前阵子跟李知衡说了断绝父子关系,心里有气,面上倒没太大的触动。
李小麦伸手抹了一把眼泪,缓了一口气,站在李知衡病床前,轻声说:“知衡,你伤的太重,治疗费用要很大一笔钱。
我跟你爸探视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行不?”
李小麦不愧是当领导的,说话就是条理清晰,分得清轻重缓急。
李知衡躺在病床上,微弱地点了点了头。
李小麦单枪直入:“你公司公户上跟你的银行卡上,还有没有钱?”
李知衡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传来:“我的卡上只有三万多……其余的钱都投入工地了。”
这句话他倒是没有说谎,他的钱确实已经投进工地了,包括从苏宁那薅来的三十万。
李小麦有些傻眼,原本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如果李知衡卡上有足够的钱,可以暂时不卖房子。
她接着问道:“那公司回款呢?最近会不会有回款?”
李知衡轻轻摇了摇头:“也没有,去年干的工地,今年要是回款……得七八月份了。”
李知衡肺部还没养好,说话声音又轻又虚,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上半天。
李小麦思索片刻,现在才4月底,要是等回款治病,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实话实说:“知衡啊,你听姑说,你这病一个礼拜时间,已经下去了快二十万了。
大夫也说了,你这病不是治不好,想治好后面得一大笔钱。
以你现在这情况,想活命,只能卖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