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一名浑身湿透的信使冲进宫门。
信使的靴子在昂贵的地毯上踩出一串泥水脚印,他大口喘着粗气,怀里死死地抱着一封染成深褐色的紧急文书。
宫内的侍从和卫兵开始在走廊间匆匆奔走,原本井然有序的王宫秩序被打破。
凯文被一名侍卫叫走,凯文听完之后,瞬间变了脸色。
伊薇特担心是父亲又生病了,所以跟着离开。
临走时伊薇特还特别抱歉,派人将沈寻她们送回住处。
同一时间,王宫的议事厅内。
赫索拉一世坐在王座上,手里捏着刚刚送到的第二封灾报。
北境两道主要的河堤发生决口,十余个村镇被洪水彻底淹没,数以十万计的灾民正向帝都和南部的核心粮区逃散。
议事厅内,几名头发花白的老贵族站在国王面前,正在陈述他们的建议。
一名贵族大声说道,建议道:“陛下,绝不能让流民入城,我们必须立刻封闭城门!”
“立刻抽调重兵把守粮仓,任由他们在城外自生自灭,只要城墙不倒,帝国的根基就绝不会动摇!”
躲在角落立柱后的伊薇特双手紧紧抓着裙摆,听见这些轻飘飘决定数万人死活的话,脸色一点点发白。
她第一次真切地看清,那些在晚宴上对她优雅行礼的贵族们,华丽袍服下竟藏着如此冷血的灵魂。
入夜,雨势愈发滂沱,豆大的雨点砸在屋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伊薇特在议事厅外听完了那些的陈词后,便不顾侍从的阻拦,独自冒着大雨来到了沈寻的宅邸。
推开门时,手里攥着一张微微发皱的羊皮纸,那是她从父王书案上偷偷记下的灾区名录。
沈寻把她让进屋,递过去一块干爽的毛巾。
伊薇特坐在温暖的壁炉旁,跳动的火光映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她喃喃自语,“我……我以前总以为,所有人都会爱护这个国家,爱护子民。”
她抬起头,眼眸里满是水汽和迷茫,望着沈寻,“霁……如果换做是你,你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么死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