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许砚舟这么说,安庆公主愣了一下,随即匏瓜中的酒液荡起一圈涟漪。
她垂下眼睫,轻声应了一句,声音细得像春日里第一只破茧的蝶。
然后她和许砚舟同时红了耳根。
安庆公主羞涩的看了看自己选中的驸马,刚刚他说的话让她有些飘飘然,她的驸马把自己当成了她的所有物,安庆公主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合卺酒饮尽,又各自剪下一缕发丝用红线系在一起,结发礼成。
喜婆领着丫鬟们笑盈盈地退了出去,临走时说了满口的吉祥话。
房门合拢,满室寂静,只剩烛花偶尔炸开的噼啪声。
许砚舟和安庆公主并肩坐在床沿,两人之间隔着一掌的距离。
公主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带上系的同心结,那模样和方才礼成时端庄持重的公主判若两人。
“公主……”
许砚舟刚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随即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像是有人在门外犹豫不决。
然后门被人轻轻叩了两下。
“殿下……”
是公主贴身丫鬟木槿,她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慌乱和支支吾吾。
安庆公主抬起头,眉头轻轻一皱。
木槿是她的贴身大丫鬟,规矩学得最是齐全,从不会在这种时候贸然打扰。
若非出了什么大事,绝不可能来敲门。
“进来说话。”公主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门被推开一道缝,木槿闪身进来,脸色又红又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到底什么事?”安庆公主的声音微微沉了几分。
木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几乎埋到了胸口:“禀殿下……后花园、后花园里有人在行苟且之事……动静、动静闹得很大……”
话音落下,新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