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公主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大喜之日,公主府内,竟然出了这等丑事——这已经不是一句“下人不懂事”能遮掩过去的了。
更何况今夜皇上和皇后驾临观礼后尚未起驾回宫,若是传到御前,丢的可不只是公主府的脸。
“去禀报母后。”安庆公主站起身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冷意,“就说府中出了些事,请母后移步后花园,一并处置。”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也去禀报父皇。”
木槿领命退下,脚步比来时更急了几分。
许砚舟站在一旁,神色自如地整了整衣袖。
他自然是知道后花园里正在发生什么,但此刻的表情却比任何人都更像一个无辜的新郎官。
“臣陪公主一起去。”他温声道。
安庆公主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有拒绝。
后花园的月洞门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皇后身边的嬷嬷带了几个体壮的宫女守在门口,脸色铁青。
几个闻讯赶来的内侍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往里多看一眼。
皇后是第一个到的。
她本是今晚最体面尊贵的主宾,此刻站在月光下,脸色却比满园的月色还要冷。
紧接着皇上也到了,女儿的新婚之夜闹出这种事,他自然不会高兴。
“将里面的狂徒给朕带出来!”皇上道。
几个内侍领命进去拿人。
片刻后,从花园深处传来一阵窸窣挣扎的声响,夹杂着含混不清的咒骂和呻吟。
又过了几息,两个衣衫不整的人被拖了出来,扔在了月洞门前的青石板地面上。
灯笼火把的光照在两人脸上,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行苟且之事的,不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厮丫鬟。
而是刚刚和他们同在宴席上饮宴的——崔慎、赵朔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