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平稳地驶回了公主府。
门房远远看见车驾便打开了正门,丫鬟们鱼贯而出,在廊下排成一排等着伺候。
一切都和清晨出门时一样,只是公主府昨夜闹了那么一出之后,下人们明显比往日更加小心翼翼。
进了正院,许砚舟没有像往常一样由着丫鬟们跟进来。
“都下去吧,院子里不用留人伺候。”
几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又齐刷刷地看向公主身边的木槿。
木槿犹豫了一瞬,目光越过许砚舟落在他身后的公主身上。
安庆公主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木槿这才领着丫鬟们退了出去,顺带掩上了院门。
正房里只剩两个人。
安庆公主在妆台前坐下,正要抬手卸去头上的凤钗,却从铜镜里看见许砚舟走到她身后,然后撩起衣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她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你做什么?”安庆公主转过身来,眉头微微蹙起,“地上凉,快起来。”
许砚舟没有起来。
他跪得很端正,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抬头看着她的时候,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平日的戏谑和促狭,只有一片坦荡的认真。
“臣向公主请罪。”
安庆公主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许砚舟这副神情。
从昨日到现在,她见到的许砚舟要么从容、要么温柔、要么耍贫嘴逗她笑,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
可此刻跪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切,像是在等她的审判。
“请什么罪?”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你先起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