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舟想通了这一层，便不再有任何顾虑。

他站起身来，对着项老爷子郑重地欠身行了一礼，语气诚恳：“多谢项老明断。这件事，砚舟心里有数了。”

项老爷子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无言的默契，此刻正厅里的几个人都心知肚明。

——

两个月足够很多事情尘埃落定。

乔悦的案子走完了司法程序。

黄志鸣作为中间人也被警方带走，他手里的灰色产业链被顺藤摸瓜地掀了个底朝天。

至于刘绍安，在失去项家这个护身符后，他名下那些被冻结的公司和项目很快便显出了原形，曾经那些因为“项”字而对他网开一面的人，如今避他如避瘟疫。

事情有条不紊地走向了各自应有的结局，而许砚舟没有在这些事上多花一分精力。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另一件事占据了。

季山川的新电影《沉默的审判》正式开机。

许砚舟进组那天，微博热搜上挂着他的名字。

起因是片方发布的关于他的定妆照——和他近几年饰演的形象差别实在太大了。

季山川在开机发布会上被问到为什么选许砚舟。

记者们的提问方式很专业，无非是“季导您看中了许老师哪一点”“这个角色对您来说最大的挑战是什么”“对许老师的表演有什么期待”。

季山川拿起麦克风，推了推老花镜，

沉默了片刻。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斟酌措辞，准备给出一段得体的、不痛不痒的官方回答。

然后他开口了，完全没有要给许砚舟留面子的意思。

“主要是许老师哭起来太好看了。一下就打动了我。”

台下安静了整整一秒。

然后所有的快门声同时炸开，闪光灯把整个发布厅照成了白昼。

哭？哭！！！

这个字在记者们的脑海里以光速完成了从“什么”到“等等”到“挖槽有猛料”的三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