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先生接下来三个多月的临时书房。】
【外面在如火如荼运动抗争的时候,陈先生也不曾停止自己的战斗。】
画卷展开。
囚室的墙是潮的。
墙角长着暗绿色的霉斑。
只有一扇半尺见方的小铁窗,漏进来一点黄昏的天光。
陈先生没有纸笔。
就从地上摸起一块棱角磨平的碎青砖。
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写字。
他写"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写得慢,每一笔都沉得像砸在土地里。
同囚室几个因欠租、讨薪被抓的底层犯人。
一开始只敢远远看着这个穿长衫的读书人。
后来慢慢凑过来,蹲在他身边听他讲。
他讲劳工神圣。
讲山东的土地不能丢。
讲学生上街、工人罢工的事。
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几个犯人听得眼睛发亮。
连手里的窝头都忘了啃。
“先生,这无产者,是什么?”
“是你们,是工人,是无数被压榨者。”
陈先生停下手里的青砖,
抬头问身边长工。
"知道为什么你们没犯罪,却会被抓么?"
"当官的压榨?不讲道理?"
长工们面面相觑,不确定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