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机身滑行停止,舱门打开。八月的京市夜风透着股闷热,却吹不散停机坪上那排清一色黑色劳斯莱斯带来的冷硬气场。
六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垂首站在车门旁。
江圆圆跟在何域齐身后走下舷梯,脚下的羊毛地毯换成了坚硬的柏油路面。
她借着机场刺眼的探照灯扫了一眼那排价值连城的车队,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五百万算是小看这家人了,这架势,五千万都算是零花钱。
何域齐停住脚步。他那张肿得发青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完好的左眼眼皮半垂着,盯着面前那个替他拉开车门的保镖。
保镖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头压得更低了:“少爷,请上车。”
何域齐没动。
他脑子里正飞速运转着江圆圆在飞机上教他的。
少说话,多用眼神杀人。看不惯的就盯。
他不仅盯,还冷笑了一声。
林远从后面跟上来,推了推眼镜:“何先生,医院那边已经准备就绪。段董在等您。”
何域齐偏过头,目光像刮骨刀一样在林远脸上刮过。就是这个人,想拿钱砸他老婆离开。
按照江圆圆的培训大纲,这个时候该说话了。
他薄唇微启,语气极度轻蔑,声音沙哑:“就这?”
林远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表情僵住。
什么就这?这排车队加起来过亿,连京市市长出行都没这阵仗,这位从城中村爬出来的社会哥在嫌弃什么?
“上车。”江圆圆在背后掐了他腰间一把。这傻狗,装大尾巴狼装上瘾了。
车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前后座之间升起了隔音挡板。
江圆圆一改刚才在林远面前的油盐不进,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在真皮座椅上,偷偷用手摸着那柔软的皮质纹理,小声嘀咕:“这车坐着比咱家那皮卡舒服多了,连个坑洼都感觉不到。”
何域齐下巴搁在她发顶上蹭了蹭:“等我手好了,买十辆,让你天天换着坐。”
江圆圆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四十分钟后,车队驶入京市顶级私立医院——段氏和睦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