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看了张怀笙一眼:“你早上跟杨宇霆说什么了?”
张怀笙端着碗:“我让他带句话给曹锟的人。”
“什么话?”
“我让他告诉那个姓张秘书热河和察哈尔的事是跟我谈的,要是他们把任命书卡在北京城里,那我在天津答应的条件,也可以再商量。”
张作霖没有马上接话,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着,放下筷子:“你这话递得直接。”
“直接才管用,他们知道我手里有牌,就不会拖着。”
张作霖没有接话,低头喝粥。
杨宇霆走后的第四天,北京那边有了回音。王管家送了一封信到书房,张作霖拆开看了,看完没有说什么,把信搁在桌上。
当天晚上他来东厢房吃饭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他在桌边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北京那边回话了,任命书已经在走程序了,月底之前能到。”
张首芳问:“那曹锟那边没有卡着?”
“没有,四丫头那句话递过去了,他们知道热河察哈尔的事是跟她谈的,不敢卡。
”张作霖夹了一筷子菜,“杨宇霆说,曹锟底下那个张秘书的听他传话的时候,多问了一句四小姐说的可以再商量,具体商量什么’。
张怀笙端着碗:“那您怎么回的?”
“杨宇霆说,四小姐没说具体商量什么,可她说可以再商量的时候,就是手里还捏着别的东西。”张作霖嚼着菜,“听说那个听完就没再问了。”
张怀笙低头喝粥,没有接话。她知道自己那句话递过去以后,直系的人会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急着告诉他们手里还捏着什么,让他们自己琢磨,比直接说出来管用。
又过了两天,杨宇霆从北京回来了。
他进书房的时候穿着一身灰布长衫,风尘仆仆的,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督军,曹锟那边答应了。
他说任命书已经在走程序了,月底之前能送到奉天。”
“吴佩孚那边呢?”
“吴佩孚没说话,曹锟答应了,他没拦着。”
杨宇霆又说:“曹锟底下那个姓张的还让我带句话。说四小姐那句可以再商量,他们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