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我就是觉得……你比我行。”

张怀笙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学良看着廊子底下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我以前没想过，你会比我走得远。

在军中待了这么久，我慢慢想明白了，爹选你，是对的。”

他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你比我沉得住气，也比我想得远。

我要是坐在你那个位置上，未必能比你做得更好。”

张学良之前肯定是不甘心的，他做为张作霖的原配长子，谁都知道奉军以后是属于他的，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随着这些年他们兄弟姐妹渐渐长大，他的妹妹越来越优秀，他反而显得越发不成器了。

再加上他其实心里一直是有些胆怯的，他知道自己没他爹那个本事和能力。

对妹妹，他心里也有些惧，他大姐的前未婚夫是怎么重入轮回的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争又争不过，很有狠不下心下不了手，他干脆就佛系了。

张怀笙目光沉静的看着张学良，“大哥，我会做的很好，会做的比爹更好，你会一直支持我吧。”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张学良愣了一下，坚定的回道:“你哥我本事可能不大，但我会永远支持你。”

张怀笙继续追问:“不论我要做什么吗？不论代价吗？”

张学良不明白妹妹怎么突然步步紧逼，但这并不影响他表述内心的真实想法，“你这不是废话吗！”

张学铭这时候从外头跑进来了：“大姐！我听说你腊月二十就嫁人了？！”

张首芳在屋里听见他的喊声，走出来说：“你听谁说的？饭点都过了你跑哪玩去了？”

“赵奶奶说的！她说还有十天你就要走了！”

“那你不就只能在陪我们十天了？”

张首芳笑他大惊小怪：“你都十四了，别总是一惊一乍的。

我不嫁人还在家做一辈子姑奶奶啊！”

张学铭看了看张首芳，又看了看张学良和张怀笙：“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天天看见大姐了？”

张首芳最烦他这个黏人劲，一点都不爽快：“我又不是嫁到天涯海角，你随时可以来周家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