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想啊,一想到那些嫁妆他就心好疼。
“有人在后头嚼舌根,您知不知道?”
张作霖放下笔:“谁嚼舌根了?”
“您别管谁嚼舌根!我就问您,我嫁妆多,碍着谁了?”
张首芳的声音高起来,一只手撑着桌子边沿,另一只手指着他,“我娘死的时候,您连看她一眼都没看!
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落着!
现在我嫁人了,您给了我点钱,有人还不乐意了!
嫌我嫁妆多!嫌我花家里的钱了!”
张作霖靠在椅背上:“谁跟你说的?”
“您别管谁跟我说的!我自己听见的!”
张首芳越说越激动,“她在灶房里蛐蛐我!说我嫁妆太多!说帅府经不住这么掏!
说周家不领情!还说我嫁过去是上赶着!
爹,您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嫁妆多不多,轮得到她们来管?
她算老几?
一个姨太太,也配在我背后嚼舌根?”
张作霖没有说话,伸手去摸桌上的烟卷,张首芳眼疾手快一把把烟卷盒子抢过来拍在桌上:“您别抽了!我跟您说话呢!”
张作霖手悬在半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被拍倒的烟卷盒子,把手缩回来了:“那你说完了没有?”
“没有!”
张首芳把烟卷盒子往旁边一推,“我嫁妆多,是我爹给的!您乐意给,我乐意要!她们有什么资格在背后说三道四?
我娘活着的时候没享过您什么福,她现在走了,她闺女出嫁了,有人还嫌她闺女嫁妆多!
爹,您觉得我娘要是听见了,她心里是什么滋味?”
张作霖没好气的靠在椅背上:“你娘要是听见了,她多半会说你骂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