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枚铜钱往空中一弹，接住，揣进怀里。

“走吧。”、

林北翻身上马后注意到装逼的侯卿：这个家伙不装会死吗？不理解！

林平之坐在第一辆马车的车辕上，甩动缰绳。

三辆马车首尾相连，车轮碾过院子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侯卿没有上马。

他从后院牵出来一头驴。

那头驴浑身灰毛，耳朵长得离谱，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侯卿翻身上驴，两腿一夹，驴不动，他又夹了一下，驴还是不动。

侯卿从袖子里摸出一根胡萝卜，在驴眼前晃了晃，驴这才迈开蹄子，慢悠悠地往前走。

林北骑在马上回头看他。

侯卿骑在驴背上，腰杆挺得笔直，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把玩铜钱。

晨风吹动他的衣袍和碎发，远远看去，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侯卿。”林北的声音很平静。

侯卿骑着驴慢悠悠地跟上来：“怎么了？”

“我们有马。”

侯卿把铜钱弹起来，接住：“马太普通了。”

林北看着他。

侯卿一脸认真：“你没听说过吗？真仙人都骑驴。骑马的叫将军，骑驴的才是神仙。你看看张果老，倒骑毛驴，多有品位。”

林北深吸一口气：“驴走得慢。”

侯卿低头拍了拍驴脖子：“慢才好。快了就没品了。”

林平之坐在车辕上，回头看骑驴的侯卿，嘴角抽了一下。他转过头，甩动缰绳，马车的速度比驴快了一截。

驴在后面跟着，驴蹄子踩在官道上，哒哒哒哒，节奏比马蹄慢了整整一拍。

林北拔马回身，盯着侯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