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绵软的大馒头,轻轻一按就按出一个小坑,不多时又弹了回来,表面光滑如初。
花逐月拿起馒头,借着微弱的月光,认真打量起来。
“这……我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见过这么白,这么软的馒头。”
沈钰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被流放的这些日子,别说馒头,就算是梆梆硬的糙饼他都没吃饱过。
半大的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饿了许多日,现在忽然看见雪白的白面馒头,沈钰的口水忍不住泛滥起来。
即使是饿,沈钰也仍记得世家公子的教养。
他没有立马将馒头塞进嘴里,而是拘谨地看向身旁的花逐月。
“祖母,这些可以吃吗?”
昔日侯府尊贵的小公子,如今连吃个馒头都舍不得。
花逐月看着,鼻尖泛酸。
她含泪笑道。
“吃吧!吃完了,把东西藏起来,偷偷给你三伯母、四伯母送去。”
沈钰吞了吞口水。
“不给大伯母和堂姐留吗?”
听到两人的名字,花逐月唇角的笑容淡了起来。
“不用留!她们不配!”
她那个大孙女蠢得要命,又胆小得要死,哪有胆子在她面前胡作非为,吵着要烧鸡吃。
还不是大儿媳在背后教唆的。
她看着饿得骨瘦嶙峋的几个孩子和儿媳们,心里不是滋味,怕大家撑不到北疆就饿死了。
这才想着买只烧鸡,私下里给大家伙补补。
没想到大孙女竟然不肯给大家分,抱着烧鸡就跑,被差役抓到后,害怕被打竟然出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