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丝·马洛里正举着一个高倍望远镜,专注地观察着湖对岸树梢上的一只鸟。她穿着一件户外夹克,头发花白,像一名与世隔绝的隐士。
屠夫的脚步声惊动了她。
“它们飞走了,比利。”
马洛里没有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地传来。
屠夫从她身后的树林里走出来,他身上那件黑色风衣沾满了尘土,看起来像是连夜赶路过来的。
“我需要你的帮助,格蕾丝。”
“我已经退休了。”马洛里放下了望远镜,转过身看着他,“你也该放下了。”
“放下?”屠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马洛里,这一切不都是因你而起吗?”
他往前逼近一步。
“当年是你找到我!是你告诉我,祖国人强暴了贝卡,而沃特公司像擦屁股一样把所有真相都掩盖了!是你用家人威胁法兰奇,是你把母乳从安稳的生活里拖出来!是你,把我训练成了一颗子弹,一颗专门对准祖国人脑袋的子弹!”
屠夫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马洛里的脸上。
“现在你跟我说你退出了?你已经放下了?那我他妈的怎么办?我这颗子弹该射向哪里?”
马洛里沉默了。她脸上的皱纹显得格外深刻,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和悔恨。
良久,她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调查了祖国人很久,他就像一个被完美封装起来的怪物,几乎没有弱点。”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某些尘封的档案,“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和沃特的那个副总裁,玛德琳,有着一种……超乎想象的关系。”
屠夫的眉头拧了起来。“是什么关系?她是祖国人的秘密情人?”
“不,不是那么简单。”马洛里摇了摇头,“他们在人前表现得滴水不漏。但我好歹在中情局当了那么多年副局长,看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比利,那不是情人那么简单。”
“那是什么?”
“一种很复杂的东西。”马洛里的目光飘向远处,“非要让我概括的话……更像是依恋。还有某种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