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车不该接的。
士兵男孩伸手抢过他手里的纸和笔,一把塞到祖国人怀里。
“给老子签!”
“我凭什么……”
“签!”
祖国人咬紧牙,低头在纸上写下名字。
他以前一天能签几百份这种东西,每次都要保证字迹漂亮,还要配合微笑和合影。没想到沃特倒闭后,第一份签名竟然是被人按着脑袋签下来的。
士兵男孩拿过纸,丢回车里。
“给你孩子。”
司机愣了几秒,赶紧收好。
“谢谢,谢谢你们。”
“开车。”
一路上,祖国人都没有再说话。
数小时后,轿车停在底特律研究所外。
陆沉已经等在门口。
祖国人下车时,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终于到了。
他过去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害怕见到某个人。可面对陆沉,他连逃跑的想法都不敢有。
因为逃了也没用。
“你好啊,阿祖。”
陆沉笑着打了个招呼,像是在见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祖国人盯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愤怒,恐惧,嫉妒,还有一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至少陆沉没有一见面就动手。
陆沉没有理会祖国人僵硬的表情,转头看向一旁的士兵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