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她两只手仍死死攥着棉袄下摆。
王磊重新拿起钢笔。
“姓名。”
“张大国。”
“多大岁数?”
“四十一。”
“在哪儿上班?”
“屠宰场,掌刀的。”
“昨晚几点离家?”
“吃过晚饭,大概七点半。他说城南有人杀猪,请他过去掌刀。回来能落两块钱,还能带点下水。”
王磊的笔尖在纸上划过。
“谁请的?”
“没说。”
“城南什么地方?”
“也没说。”
“带了什么东西?”
“剔骨刀、磨刀棒,还有一捆麻绳。他说杀猪时用得上。”
王磊抬起头。
“屠宰场知道他出去给人掌刀吗?”
张家媳妇低头抠着棉袄上的补丁。
“我让孩子去屠宰场问过。人家说昨晚没给他派活,今儿班他也没去。”
“张大国平时有没有私下倒腾过肉?”
张家媳妇的手指停在补丁边上。
她抬眼看向煤球炉,嘴唇碰了两下。
“他的事,从来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