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伸出手,指尖停在镯子上方,半晌没落下去。眼睛里全是星光。
“峥哥。”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压得很低。
“张叔真把这个给我了?”
“给你了还能要回去?”
赵峥把大衣挂到门后的铁钉上,坐到罗汉床上,摸出一支大前门。
洋火亮起,烟头跟着红了一点。
“别光顾着看,趁早收起来。”赵峥吐出一口烟。
“哎,我这就藏。”
秦京茹赶紧合上盒盖,把蓝布重新裹好。
她从东屋找来炉钩和小铲,蹲到墙角,撬起一块方砖。
秦京茹先用油布把木盒裹了两层,这才放进挖好的坑里。她把土一点点填回去,拿铲背压实,再将方砖原样扣好。
做完这些,她还不放心,又从炉边扫来一层细灰,均匀地撒在砖缝上。
拿笤帚轻轻一扫,地面便和旁边没什么两样。
秦京茹蹲在地上看了一阵,确认瞧不出破绽,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峥夹着烟,没有催她。
东西埋得严不严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交代的话,她能不能真听进去。
秦京茹起身进了东屋。
炉子上的铝壶正往外冒热气。她往搪瓷盆里兑好水,用手腕试过温度,端回西屋,放在赵峥脚边。
“峥哥,你泡泡脚。今儿跑了一天,脚该冻透了。”
她搬来矮板凳,坐在盆边,替赵峥脱下鞋袜。
热水漫过脚背,水面腾起一层白气。
屋里渐渐静下来,只剩灶膛偶尔发出的轻响。
秦京茹低着头搓洗,洗着洗着,下巴就轻轻搁在赵峥的膝盖上,仰起脸看着他。
眼底拉出细密的丝,像是黏在了男人的脸上。耳尖的血色一点点蔓延到脖颈,呼吸变得又沉又重,胸口顶着赵峥的布裤腿,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赵峥掸掉烟灰,伸手按住她的后颈。
秦京茹顺着那股力道往前挪了挪,双手攥住了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