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哥,我记住了。”
她看着赵峥,连忙补了一句:
“谁问我都说没见过。打死我也不说。”
老张头端茶的动作停了停,没有插话。
赵峥盯着秦京茹看了两秒,见她已经把话听进去了,语气才放缓些。
“不是防你,是防外头。东西藏好,咱们的日子才能安稳。”
秦京茹点头,把木盒上的蓝布重新系紧,连结扣都检查了一遍。
“我回去就藏好。”
“行了,回吧。”
赵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呢子大衣,推门走出屋子。
秦京茹把木盒抱在怀里,赶紧跟了上去。
院门外,立春后的风还带着硬冷。赵峥把自行车推上胡同里的青石板路,停下车,回头看了一眼。
老张头站在门框边,半边身子隐在昏黄灯光里,手里重新夹上了烟袋锅。
“张叔。”赵峥隔着几步说道,“家里缺酒缺肉就捎个话,别跟我客气。”
老张头摆了摆烟杆。
“先把你自家的日子过好,别总往我这儿搬东西。”
“知道了。”
秦京茹侧身坐上后座,把木盒压在棉袄里面,两只手紧紧护住。
赵峥蹬动车子,车轮碾过碎石,发出一阵轻响。
老张头站在门口没动,直到那道车影拐过胡同口,才收回目光。
赵峥推着自行车进了后院,把车支在屋檐底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秦京茹刚迈过门槛,转身便合上木门。门闩“咔哒”一声插到底,她又拉了两下,这才把藏在棉袄里的旧蓝布包取出来。
布包在怀里捂了一路,摸着还带着温气。
她快步走到罗汉床边,把东西放在炕桌上。手指被外面的风吹得发僵,连解两次,才把蓝布结解开。
木盒打开,黄绸中间躺着那只手镯。
屋里的灯泡昏黄发暗,光落进玉里,淡绿中浮着一抹浅紫。换个角度,那层紫便跟着往深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