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镯通透,底色干净,那抹紫像沉在水底,怎么也散不开。
“玻璃种,春带彩。”
四个字在他脑中落下。
真是好东西,可在如今这个年月,东西越好,越不能让人知道。
这不是发财的门路,是给自己招麻烦。
赵峥将手镯放回盒中,语气带了一丝惊讶:“嚯,您还有这好东西呢。”接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真舍得送?”
老张头靠回椅背,摆了摆手,笑声沙哑:“哈哈,你小子——拿去。我一个孤寡老头子,留着搁手里也就是个物件。给你媳妇戴上,也算给它找个去处。”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说“孤寡老头子”三个字时,眼角纹路又深了一些。
赵峥的手指在盒沿上轻轻敲了两下,才收回来。
把烟头按灭。
老张头送的不是一件普通首饰,而是长辈对晚辈的认可。
再推辞,反倒显得生分。
他合上盒盖,发出一声轻响。
“那我收下。”赵峥声音不高,“张叔的心意,我记着。”
他把盒子递给秦京茹。
“收好。”
秦京茹双手接过木盒,刚想向老张头道谢,赵峥已经侧过身,压低了声音。
“听我的。”
秦京茹抬起头。
赵峥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回去把盒子包严实了,起个地砖埋起来,要藏好。以后没有我的话,不准拿出来,更不准戴在手上。”
秦京茹看了眼怀里的盒子,小声问道:“这东西……很值钱?”
“值不值钱,你不用管。”赵峥盯着她,“你只记住,秦家庄那边谁都不能说。你爹娘、两个嫂子,问也不行。”
秦京茹的拇指在盒盖上抠了一下。
赵峥往前靠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你要是敢漏一个字,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秦京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抱着盒子的胳膊收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