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青莲的“活”,更是只有真站在它门前、门后、榜下、阶边,才能真正明白。
这座山,远看惊艳,近看麻烦,细看则越来越有味道。
这样的地方,值得自己往后常来。
当然——
也意味着,天启那边必须早做准备。
不能再用旧秩序的眼光看它。
想到这里,白王心里已隐隐开始盘算,回去后第一步怎么动北坊旧库,第二步如何先清理“朱印影符”那条线,第三步是否要借这机会顺手看看,赤王那边有没有人碰过“未来人册”。
这些念头,在他心里一掠而过,却并不让人觉得重。
反而像一位真正懂得“见过高门之后,自己该怎么接着动”的王爷,已经自然地把今天这口酒,往后延伸成了局。
这时候,他反倒更觉得苏白那句“少带人,多带酒”值钱。
因为这句里,本就带着一层——
以后我们,不只是喝酒。
也可以谈一点真正的东西。
而这种“真正的东西”,在天启,在北离,在江湖与朝堂之间,往往是最少见,也最难得的。
摘星台上。
李寒衣终于再次开口:
“都说完了?”
苏白偏头看她。
“差不多。”
“那你该歇了。”
依旧是这句。
可这一次,不再像刚才那样只是冷淡提醒。
而是带着一种很自然、很熟练、几乎已经像门中最寻常的一层关照。
你今天该做的做完了。
那接下来,就该歇。
不用再多撑,也不用再多坐,更不用继续一边喝酒一边盯着全山看。
因为门,已经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