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季禾应邀去参加一个老客户女儿的归国宴。
她大学毕业后,在京市摸爬滚打了8年,因为以别墅装修为主,在世家圈子里已经小有名气。
客户们有什么宴会,都喜欢做顺水人情叫着她,让她趁机多认识点人,接点单子。
季禾也是个会办事的,从来不会让客户白介绍,每次提成都给得很足。
她跟往常一样,先不声不响坐在角落,观察周遭的环境。
准备在合适的时机递名片,主动出击。
??不巧,她看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抓起手边的包,季禾准备走为上计。
还没等起身,那人已经看到了她,大步走了过来。
季禾暗自吸了口气,做好表情管理。
“季禾。”左杨坐在了她对面。
已经一年没见了,他瘦了一点,也许是照顾孕产妇太辛苦的缘故。
季禾微笑:“你好。”
左杨被她的态度整得有点不会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慢半拍才发出来。
“最近还好吗?”
“托福,过得还不错。”季禾说。
左杨怔怔地望着她:“之前的事,还没有认真跟你说一句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季禾摆摆手,“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我那时候……”
“太愧疚的话,给我介绍几个客户好了。”季禾打断他。
左杨讨了个没趣。
看他那模样,就差问自己还爱不爱他了。
恶心。
见他还想说什么,季禾马上说:“左杨,一会儿我要在这个位置谈个客户,可以请你先让开吗?”
左杨讪讪地站起身。
他走后,季禾笑容一点点僵在脸上。
想看她破防,因为离开他过得不好吗?笑死。
左杨一走,季禾倒不用离开了。
要是现在离开,他还会以为她是为了躲他。
她去自助区拿了食物,猛吃了一通。
吃到嗓子眼都被堵满,之后跑去洗手间大吐。
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漱了口,也不管脸上的妆,季禾用冷水洗一把脸。
抬眼时,先看到妆花得鬼一样的自己。
又看到镜子里站在身后的人。
她眉头蹙了起来。
撩了水往镜子上泼。
一开口已经恼羞成怒:“孟景,你特么阴魂不散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