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情况是他们找到林晚,拿回磁带。但磁带已经在我手上了。”叶时初拍了拍裤兜,“他们不知道。”
“他们会去找林晚确认。”
叶时初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她拿起手机,给林晚发了第二条短信:近几天不要回家,换个地方住。
林晚的回复隔了三分钟:已经不在家了。
叶时初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一会儿。林晚比她想的警觉。二十五年藏着一盘磁带的人,不会不知道怎么躲。
沈秀兰从卧室出来。
“程建华说今晚有空,让你把材料的电子版发到他邮箱。他先看,看完再决定能不能介入。”
“好。”
叶时初打开电脑,把U盘插上,开始整理要发给程建华的文件。举报材料的正文她不动,另外写了一份简短的情况说明,把时间线和关键人物捋了一遍,不涉及证人的具体位置和联系方式。
打到一半,备用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这次是一段话,比以往任何一条都长:
宋启明下午两点从恒裕出来,直接去了市一院。在行政楼待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档案袋。
叶时初的手停在键盘上。
市一院。行政楼。档案袋。
“他去医院拿东西了。”她把手机举起来给陆战野看。
陆战野走过来,看完那条消息,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方志远的病历。”
“陈姐早上拦了一次,没给。但宋启明亲自去了行政楼——他没走病案室,走的是行政。”
叶时初拨了程建华的号码。响了两声接了。
“程叔,麻烦你现在就联系陈姐,问她方志远的病历档案还在不在。”
电话那头程建华顿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有人下午去了市一院行政楼,可能从上面施压把档案调走了。”
“我马上问。”
挂了电话。叶时初站在电脑前没坐下去。
等了八分钟。程建华回电话了。
“时初,陈姐说档案还在。但是——”他的声音压低了,“病案室主任下午接到通知,说有上级单位要来调阅一批九十年代的死亡病例做回顾性研究,名单里有方志远。调阅函明天到。”
叶时初闭了一下眼睛。
“正式调阅函,走的正规流程。”她说。
“对。陈姐说函一到,她没有理由不给。”
“那个档案袋呢?宋启明从行政楼拿走的是什么?”
“这个陈姐不知道。行政楼那边她管不到。”
叶时初深吸了一口气。“程叔,谢谢。材料我晚上发你邮箱。”
“好。时初,你小心。”
挂了。
叶时初转过身看着陆战野和沈秀兰。
“明天调阅函一到,方志远的病历原件就会被合法地从病案室调走。走正规流程,任何人都拦不住。”
沈秀兰的手捏着沙发扶手。“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