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金色的笼子虽然破了，但笼子外面，还有一层天。

一层灰蒙蒙的、压抑的、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的……天。

“不对劲。”

林寒眯起眼睛，那双已经完全变成暗金色的眸子，穿透了这层天幕，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在刚才吞噬那个白玉人的瞬间，他读取到了一丝残缺的记忆。

这个白玉人……

并不是什么天生的魔胎。

而是……

被“人”种在这里的。

就像是农民在地理种下的庄稼。

而这个所谓的“太古大荒”、“狩猎场”，不过是一块……

“试验田？”

林寒的脸色沉了下来。

一种被人当成傻子耍的怒火，混合着身为顶级食客却发现自己只是在吃“饲料”的羞辱感，瞬间点燃了他的情绪。

“原来……”

林寒指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狞笑。

“这里也只是个大棚？”

“真正的‘农场主’……”

“还在外面看着呢？”

“轰！！”

林寒脚下一蹬。

那座已经失去了囚徒的金色笼子，在他脚下彻底化为齑粉。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暗金狂龙，直奔那层灰色的天幕而去。

“管你是农场主还是饲养员！”

“既然把我也关在棚子里……”

“那就别怪我……”

“把你的棚子给拆了！！”

“给我……开！！”

“咚！！”

林寒的一拳，狠狠砸在了那层灰色的天幕之上。

没有想象中的破碎声。

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击打在厚牛皮上的闷响。

那天幕极具韧性，向外凸起了一个巨大的拳印，却始终没有破裂。

“哟？”

林寒悬浮在天幕之下，看着那个正在缓缓回弹的拳印。

不仅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拳锋上沾染的一丝灰色气息。

“这味道……”

“有点像是……”

“风干了很久的……”

“牛皮纸？”

林寒的眼中，紫金色的漩涡再次疯狂旋转。

体内的归墟魔婴，在这一刻竟然直接从他的天灵盖中钻了出来，化作一尊与其本体一般无二的法相，骑在了林寒的脖子上。

“既然拳头砸不开……”

林寒和魔婴同时张开了大嘴。

露出了两口足以咬碎诸天万界的白牙。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