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都被压得极度扭曲。
血煞满脸横肉拧成一团,死死盯着那个被阵光彻底吞没的灰色身影。
“给本座跪下!”
“把你那身硬壳给本座一层一层地剥下来!”
他在等着听骨骼碎裂的惨叫。
他在等着看这个下界土著五体投地的屈辱模样。
然而。
一息。
两息。
三息过去了。
红光笼罩之中,死寂一片。
没有惨叫,没有骨裂的脆响。
血煞脸上的狞笑,一点一点地僵硬、凝固,最终彻底化作了无法理解的极度骇然。
那股足以碾碎星辰的高维威压。
结结实实地砸在林寒的身上。
就像是泥牛入海。
连半点水花都没能溅起!
那个被倒刺锁链死死拴住的灰袍青年,依然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
他的脊梁笔直如剑。
连那破烂的灰袍衣角,都没有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低垂半分!
“这……这不可能!!”
血煞眼珠子猛地往外一凸,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变了调。
他拼了命地往权限令牌里灌注仙力。
阵法红光越发刺目,整个舱室都在剧烈摇晃。
但没用。
全都没用!
那足以镇压仙王的法统规矩,打在那个男人身上,简直就像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就在血煞道心即将崩溃的这一刻。
林寒那一直低垂的头颅。
极其缓慢地。
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那一黑一金的异瞳,透过乱发的缝隙,死死盯住了祭坛前的血煞。
那眼神中没有半分虚弱,没有半点身陷囹圄的绝望。
只有一种看着将死之人的极致冷酷,以及掀翻一切的绝对暴戾。
“就这点力道?”
林寒沙哑的声音,在红光闪烁的舱室内突兀响起。
他极其随意地扭了扭脖颈。
“咔咔咔……”
颈椎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雷鸣爆响。
“你们上界的法统,就只有这点能耐?”
这句充满嘲弄的质问,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血煞的脸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寒的双肩,猛地向下狠狠一沉!
那股为了潜入而一直被他死死压制在骨血最深处的半步仙王境极道气血。
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轰!!”
他体表那一层作为伪装的下界凡血与坠仙天河死气。
被这股狂暴到了极点的气血极其粗暴地直接冲散!
乱发狂舞。
灰袍的上半截瞬间炸成漫天碎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