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东脑中被植入的记忆不断涌动，试图压制他本能意识。

但是……

压不住！

完全压不住了！

处在这个人族女神的传承考核空间里，梦魇世界针对殷东的压制力，也被大幅削弱，让他意识觉醒的进度条，猛地向前拉了一大步。

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大雨倾盆而下，雨滴极大，砸在身上生疼，气温也在骤然。

石阶上迅速变得泥泞，又冻结成冰，也更滑更难行。

殷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阴寒与秽气，朝他汹涌袭来，却都被他身周的气漩吸扯进去，被吞噬炼化。

石阶两侧的杂草与灌木丛，在雨水中疯长，转眼化作参天大树，遮盖了石阶。

边缘像锯齿的草叶儿，长满刺的荆棘条，狂乱飞舞，狠狠朝殷东抽打而来。

殷东完全没有闪躲挪移的空间，被抽打得皮开肉绽，衣服也被撕成的碎布条，又被雨水淋湿再被冻结成冰。

往上前，就是要承受堪比千刀万剐的酷形，并且越往上，怕是攻击力度越大。

可是……退呢？

殷东转头看向厚重白雾之墙，根本无路可退。

他抬起脚继续向上走，踩在结了冰的石阶上，重重踏下，稳住身体后，再继续向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却也因为他走得稳，所以慢，承受的草叶和荆棘条抽打得次数，更多了一倍不止。

没走出十级台阶，殷东身上就布满了血口。一道道皮肉翻卷的伤口处，传来无限放大的灼痛感。

再经雨水冲刷，以及寒意刺激，那感觉，简直了！

殷东身周缭绕的气漩，竟然也挡不住草叶儿和荆棘条的抽打，还被附着其中的寒意与雨水刺激，疼痛无限放大。

他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的向上继续攀行，双脚一步一步踏在台阶上，稳定前行。

可也就是太稳定了，他身上的血口也多了一倍，整个人都变成了血葫芦。

不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