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聊了几分钟,苏筱就找了个理由挂了。
主要是怕再聊下去自己会忍不住说实话……
房租还剩不到两个月,工资还没发下来,卡里的余额她都不敢去看。
但苏筱从来不在父母面前说这些,苦自己咽,委屈自己扛,永远在电话里报喜不报忧。
挂完视频,苏筱靠在厨房台面上发了一会儿呆。
吴红枚在旁边看着,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自己的好闺蜜。
……
新年过后,美术馆项目的物资依然没有到。
苏筱打了好几个电话催物资部门,对方每次都说在走流程。
最后苏筱实在坐不住了,亲自去了一趟工厂。
到了工厂之后,苏筱找到物资调度办公室,把项目编号报给工作人员,让人家帮忙查一下这批物资的采购单到了哪个环节。
工作人员在系统里敲了几下键盘,抬头说了一句:“这个项目编号对应的物资采购单,系统里没有记录。我们这边没有收到任何清单。”
苏筱站在柜台前,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系统里没有记录。
物资部门没有收到任何清单。
自己亲手整理的物资清单,亲手交到陈思民的办公桌上,陈思民当着她的面说会签完字就发给物资部。
现在物资部说没有收到。
那那份清单去了哪里,答案还用说吗?
然而,苏筱没有当场发作。
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对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
然后让对方拿了一份空白的物资清单表格,就站在工厂的柜台旁边,打开手机里存的项目数据,一条一条地重新填写。
从下午一直填到深夜,工厂的工人早就下班了,只有调度办公室还亮着一盏灯。
工作人员被苏筱这股劲儿打动了,主动留下来帮她录入系统。
全部弄完之后,苏筱这才走出工厂大门,站在冷风里长长地吐了一口白气。
……
而就在苏筱连夜补清单的同一个晚上,陈思民把陆争鸣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把一份已经准备好的标书递到陆争鸣手里,笑着说,“陆争鸣,这个项目明天开标,你去参加一下,标书我已经让人做好了,你到时候照着念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