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足以让寻常羽蜕修士骨软筋酥的恐怖威压,血滴子那青灰色的脸上狞笑丝毫未变。
他甚至没有看血星子和血辰子一眼,那双针尖般的瞳孔依旧死死盯着高台上墨玉匣中的枯藤,粘稠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怪异的亢奋:“师尊何必动怒?此物,正该归我血道门所有!”
“归你?”血之铅怒极反笑,强压着将对方撕碎的冲动,声音冰寒刺骨,“你可知那是两干万灵石!你可知那藤有何用?!一个不知所谓的废物,也敢妄言拍下此等奇物?!”
血滴子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针尖般的、燃烧着狞恶光芒的瞳孔对上了血之铅暴怒的血眸。
他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露出更多森白的牙齿,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平静:“用处?我们血道门…最不缺的是什么?是血啊,师尊…无穷无尽的血!用血浇灌它…用最精纯、最怨毒的血…定能结出…最甜美的果实!”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极其缓慢地舔过干裂的嘴唇,仿佛在品尝想象中的血腥甘霖。
“荒谬绝伦!”血之铅再也按捺不住,一掌拍在身旁的玄铁小几上,坚硬的玄铁瞬间被拍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购买此物已是无底洞,浇灌更是耗费无算!结果却虚无缥缈!不买!立刻给我滚出去!”他指向包厢大门,指尖因暴怒而微微颤抖。
“不买?”血滴子脸上的狞笑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干瘦的身躯挺得更直,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古老怨毒与森然威严的气息,如同苏醒的凶兽,从他体内缓缓弥漫开来,竟隐隐将血星子、血辰子联手释放的威压排斥在外!他盯着血之铅,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包厢内每一个血道门修士的耳畔:
“你说了不算。血道门…该换主人了。”
“放肆!!!”
“孽畜!找死!!!”
血辰子最先暴怒!他性格本就火爆,此刻被一个往日里视如草芥的废物如此挑衅,更是怒发冲冠!杀机如同实质的血浪轰然爆发!他双手闪电般掐诀,指尖血芒狂闪,口中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厉啸:“血爆!”
血道门秘传杀伐禁术——**血炸术**!此术阴毒无比,能瞬间引动目标体内血液狂暴逆冲,由内而外炸裂!威力视施术者修为与目标修为差距而定,同阶之下,中者鲜有活口!
血辰子含怒出手,毫无保留!羽蜕初期的精纯血道法力狂涌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充满毁灭韵律的诡异波动,瞬间跨越空间,精准无比地笼罩住了血滴子的全身!
他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身体如同灌满血的皮囊般轰然炸开的血腥场景,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残忍的快意。
然而,下一瞬!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出现!
血滴子依旧站在原地,青灰色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狞笑。他干瘦的身躯完好无损,连衣袍都未曾掀起一丝褶皱。那足以让同阶修士瞬间化为血雾的“血炸”法则波动,落在他身上,竟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呃…嗬嗬…”血辰子脸上的残忍快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恐惧!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双眼瞬间被猩红的血丝充满、爆凸!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无数条疯狂扭动的蚯蚓,剧烈地鼓胀起来!一股无法抗拒、源自他自身血脉最深处的狂暴毁灭力量,在他体内被硬生生点燃、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