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在迷宫般的皇宫长廊、庭院、塔楼间连续闪烁挪移。
每次位移都精准避开巡逻卫队、暗处暗哨与无处不在的侦测法阵节点。
沿途景致都在彰显着诺德王室的雄厚财富与王国武力。
长廊两侧悬挂着历代先王征战的巨型挂毯,地面铺着整张雪原雪熊皮毛制成的厚重地毯。
墙壁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青铜灯座,昂贵鲸油燃烧出稳定明亮的光晕,足以照亮整条廊道。
要道关口矗立着身姿挺拔的皇家侍卫,人人身高两米有余,身披附魔板甲,手持巨盾战斧,气息稳稳地在六阶之上。
他们如同雕塑般肃立值守,戒备森严,但却对悄然穿行的宗慎毫无察觉。
循着那股狂暴浓烈的情绪波动,宗慎很快抵达一扇巨型青铜门前。
门板高大厚重,表面雕刻着咆哮金狮与交叉战斧的王室徽记,大门虚掩,内里正是国王私人议事厅。
此刻,议事厅内不断传出风暴般的怒吼,夹杂着重物砸落地面的沉闷巨响。
“……废物!”
“全都是废物!”
拉格纳沙哑暴戾的怒吼穿透厚重门板,震得门框缝隙的灰尘簌簌坠落。
“黑湖堡有完整的城防体系!”
“银盾堡更是南境枢纽,我调拨了整整一个兵团的重步兵和两个中队的狮鹫空骑!”
“可结果呢?”
“不到三天!连三天都没守住!”
“嘭!”
剧烈的撞击声骤然响起,显然是有沉重金属器物被狠狠掼砸在地。
“那些特黎瓦辛家的蛀虫,他们哪来那么多精锐士兵?”
“哪来那么多攻城器械?”
“守城的指挥官脑子里装的是啤酒吗?”
“还是说我王室的将领里也有被黄金和女人收买的软骨头?!”
暴怒的咆哮裹挟着无尽的背叛感与挫败感,在议事厅内疯狂回荡。
特黎瓦辛家族的突袭精准狠辣,接连夺走王族的资源重镇与战略支点,让原本僵持的内战局势,彻底朝着不利于洛德布罗克王族的方向倾斜。
宗慎立于门前,轻轻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袍。
随即抬手,直接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厚重青铜大门。
议事厅的全貌瞬间映入眼帘。
厅堂极为宽阔恢弘,地面铺着整张雪原猛犸兽皮,墙壁挂满历代先王画像与历次征战缴获的敌对战旗。
厅堂尽头设有逐级抬高的石质王座,此刻空置无人。
大厅中央,诺德之王拉格纳·洛德布罗克正焦躁踱步,如同被困牢笼的雄狮。
他身着绣有金狮纹章的暗色王室板甲,甲胄沾染灰尘酒渍,不复往日规整威严,透着几分狼狈焦躁。
浓密的棕红色胡须因极致愤怒微微颤动,双拳死死紧握,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标志性战斧“血吼”不在手中,想来是已被暴怒的他随手丢弃在角落。
数名文官与朝堂大臣跪伏在地,头颅深埋,身躯因恐惧微微颤抖,无人敢出声。
地面散落着打翻的酒杯、碎裂的陶罐、被揉烂撕碎的战报羊皮纸,满目狼藉,尽显国王此刻的暴怒失态。
大门被推开的动静骤然打破厅内的死寂。
拉格纳猛地顿住脚步,布满血丝的猩红双眼如利剑般直射门口。
起初是滔天怒意,以为是无知侍从胆敢不经通报擅闯议事重地。
可当看清门口那道黑袍黑发的清瘦身影时,满腔暴怒瞬间僵滞,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
惊愕之下,又迅速翻涌着警惕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希冀。
跪伏的大臣们也纷纷抬头,惊疑不定地望向门口陌生的黑发青年,满心诧异。
“宗…宗慎?”
拉格纳的嗓音因方才持续怒吼变得沙哑,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