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握剑的手依旧稳如泰山，但掌控镇魂幡的心神却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丝波澜。

光幕之中，柯云被粗壮的法则锁链倒吊在半空，浑身鲜血淋漓，气息奄奄。

而球球则始终跪倒在一旁，不知道是不敢抬头，还是无法抬头，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手心手背都是肉，此刻怎能冷血无视。

虚主端坐在虚神号的主位上，将萧炎那一瞬间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他生性谨慎，深知若直接下杀手，萧炎必定会陷入彻底的疯狂。

“尊上虽然表现出来的实力境界为第五重，从传闻中来看，他极其擅长扮演扮猪吃老虎这样的戏码，如今华灿剑气不过是寻常一张底牌，但绝不会是他最后一张底牌！”

虚主思索着，然后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仿佛再和萧炎隔空对弈，只是虚主或许不知的是，萧炎的强大全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

于是，未等萧炎开口，虚主便是主动说道：“尊上，本主知道你是重情重义之人。这样吧，你可以选择他们其中一个，我们一命换一魂。”

虚主的声音透过光幕，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与阴冷：“放了本主的分魂，本主便留其中一人的性命。如何？”

他将这个残忍的难题，毫不留情地抛给了萧炎。

萧炎的目光死死盯着光幕，眼底深处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握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命换一魂？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

虚主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绝非大发慈悲，而是因为这具分魂对他至关重要。

一旦分魂受创，必定对他影响极大，不过仍旧在这种关口上，虚主还在算计萧炎。

他不敢赌萧炎会不会玉石俱焚，更忌惮那不知还能斩出几道的灰白剑气，所以才用这种看似公平的方式来保全自己的核心利益。

若答应，虚主分魂逃脱，无异于放虎归山，威胁依旧存在，且他们还无法脱离困局。

若不答应，柯云和球球立刻就会身死道消。

这是一个诛心之局。

虚主不仅想保全分魂，更想借此击溃萧炎的道心，让他在这两难的抉择中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