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莫名背后有些发凉，咽了一下口水。

是、是顾客吗？自己要出去吗？

还没等他反应，却见眼前突然一黑，他下意识往后撤去，紧紧地贴着柜子。尖叫还堵在喉咙里，就见那一团黑色中悄然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仿佛还带着腥味。

“啊——”

从鬼屋中传来尖叫的声音，在外面的工作人员习以为常，抠抠耳朵，怎么觉得今天的声音有些耳熟？

随后就是更加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但是明明只进去了两个人，怎么还有这么多腔调？

从后门出来，尽管面上看不出来，但是白镜净的脚步格外轻快。

顾染尘轻飘飘地跟在她身后，顺手关上了门。

两人走后许久，才从鬼屋中搀扶着出来几个npc，他们的脸色都不算好，看到阳光整个热泪盈眶如获新生。

没想到屠龙者终成龙竟然会在自己的身上发生。

直到离开游乐场，白镜净看起来依旧精神抖擞。

已经到了下午，没有丝毫犹豫，白镜净决定往海边去。

坐着公交车晃荡，c市独有的清风从车窗挤进来，尽管带着寒意，但是在暖和的下午依旧让人感到舒适。

车上人并不多，白镜净和顾染尘并排坐着。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白镜净的话顺着风飘向顾染尘。

顾染尘靠着椅背坐在外侧，阳光从另一侧扑来照着他半张脸，显得有几分难以分辨的透明。

“什么怎么办？”

白镜净没有回答，转头看了他一眼，但随即又扭过头去，指向窗外。

经过高掩的楼房以及层叠的山，终于眼前破开蓝色，是临海。

公交车在海边的公路上行驶，不远处的下面就是沙滩，海浪柔和地拍打在上面，浅蓝色带着白色的飞沫，而延续着的就是海洋，与在摩天轮上所看到的又是不同的景象。

下了公交车已经将近黄昏，天黑的很早，此时湛蓝的海洋已经被浸染成为了橙黄色，倒映着一轮缓缓坠下的太阳，与整个沙滩浑然一体。

海峰吹动白镜净的顾染尘的长发，两人踩在沙滩上，海水不时扑到指缝中，将白镜净本就细嫩的脚趾激得发红。

天气已经凉了，很少有人在海边，但是白镜净和顾染尘也不是一般人，这点温度对于两人并不算什么。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你不会变老，不会生病，不会死亡。”白镜净说的话很直白，但是很真实。

“你这样问我，倒不如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你这么想要变回人类呢？”顾染尘反问了回去。

白镜净歪着头看向顾染尘，想了一会，说：“因为太孤单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