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骂完了,还得噗通一声在唐今面前跪下来,扯着嗓子就开始哭:“大人明鉴啊——”
“别说大人只是想要柳家的一份产业,就是大人要小人的心,要小人的肝,小人是半点都不敢犹豫立刻就能拿刀割了来送给大人啊!”
“只是……只是这柳家钱庄,它确实不是小的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东西啊!”
唐今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看着贾廷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抹完眼泪开始抹鼻涕的样子,她忍不住将自己的腿往后挪了挪,免得自己的鞋子衣服被这人给沾上了。
贾廷没发觉她的小动作,还在接着哭:
“大人不知,这柳家钱庄虽是叫着柳家的名,可实际控制这钱庄的人并非小的。”
“当初设立钱庄之时,小的为了让钱庄在丹州境内顺利推行,给不少贵人都让了利。如今这钱庄与其说是柳家的,不如说是丹州贵人们的。”
“大人想要这钱庄,小的自然肯给,可那些个贵人,他们、他们也不能听小的的啊……”
思来想去,贾廷决定用这真假参半的话试试能不能糊弄过去。
见唐今听完他的话后眉头紧皱,一副没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的样子,贾廷连忙又说:“若是大人不嫌弃,小的愿意将柳家今年收益的一半都送给大人……”
这句话一说出来,他就瞧见这位唐大人的脸上闪过了几分贪婪。
她明显意动了。
思索良久,唐大人装模作样地掩唇咳了一声,“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贾廷哭着点头:“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大人啊。”
唐今啧了一声,看表情还是有那么些不满的。
贾廷也不敢说话,等着这位唐大人做决断。
又思考了一会,道貌岸然的唐大人再次开口:“贾家主既是诚心要送,又为何只送一半呢?”
贾廷脸色一僵,心底忍不住骂这厮真是跟苍蝇见了血一样,面上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那、那大人觉得多少合适呢?”
唐大人瞥了他一眼,“既是要送,自是该送一整年的了。”
贾廷脸色极其难看,不情愿几个字已经明晃晃地写在了他脸上,好一会儿才说:“……自当如此。”
他以为这样就该结束了,但他对面那位唐大人再次开口,语速温吞:“往后我还要在这丹州地界上住上一两年,贾家主既然有心,不如每年都给我送上些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