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都是农民，生了对双胞胎，都是男娃娃，他是哥哥。

原本经济不富裕的家里，为俩孩子上学，更是借了一屁股债。父母一年里有大半年都得外出务工，才能勉强支撑家里。总算俩孩子都争气，成绩很好。

但麻绳偏挑细处短，噩运专找苦命人。高二那一年体检，楚立做完胸透后没几天，老师把他叫道办公室。

老师语气沉重的指着片子上一个阴影对他说，这可能是个肿瘤，赶紧叫家长。

老师安慰他有可能只是机器搞错了，最好去城里大医院检查一下。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楚立这个十几岁的孩子一时不知所措，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点头，谢过老师后就回家了。

老师是镇子上高中学校的，知道学生的家庭情况，也不好对楚立说什么，只是看着楚立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可惜了个好苗子！

当父母得知消息后，父亲赶忙请假回来。母亲也要回来，被父亲拦住。说这时候，多她一个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继续打工赚钱。

等父亲带着楚立从城里大医院花了几千块检查完回来，坐在村里自己的老宅里，都不说话了。

癌症，到学校体检都能发现的地步了，就已经中期了。

医生话没说死，说保守治疗，有痊愈的机会。

这是楚立看到诊断结果后，问父亲，父亲才说的。

如果没钱去做保守治疗，能活多久？

楚立没问，父亲也没说。

老宅的大堂里，父子对坐。

父亲半花的头发显得更加油腻，这是连着熬夜的结果。他一个劲的抽着烟，星红的火点在烟雾中闪烁。

“我不治了。”

楚立抬头突然说道，声音有点颤抖。

父亲没说话，但拿烟头的手抖了抖。

“咱家没钱折腾，老二还要上学。他念书成绩好，班主任说能考上重点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