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头上，生有双角。”

大长老伸出枯槁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两侧：

“祂们的角是地位象征，角越多，血脉越高贵。部族的首领，额头两侧也长着角；普通的战士，角长在前额和头上。而那些战败的俘虏，或是生来卑贱的奴隶……”

大长老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他们是没有角的。若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他们的角会被折断，然后被永远驱逐，那比死亡更痛苦。”

楚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还好，自己没角，不然在这地方估计连人权都没有。

不过，蛇长角了，那还叫蛇吗？！

但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神话中蛇人社会结构的关键信息：这是一个有着严格阶级划分的文明体系。

“最尊贵的王族，眉心之处，还有一只眼。”

大长老用手指点着眉心：

“那是天眼，能看透人心深处的善恶，能预知七天的风雨雷电。有了这只眼，王才能公正，才能带领族人避开灾难。”

楚立听到这里呼吸变粗。

第三只眼？天眼通？

这听起来越来越像某些玄幻小说里的设定了。

但看着大长老那严肃的表情，以及周围族人那虔诚得近乎狂热的眼神，他知道，在这个部落的集体记忆里，这个神话传说很严肃，也很真实。

“他们的寿命很长，长得超乎你们的想象。”

大长老继续说道，“传说普通的蛇神族人能活和橄榄树一样久，王族更是能活过猴面包树。”

非洲橄榄树寿命可达数百年，有些橄榄树中的老寿星更是活过千年。

而猴面包树的寿命更是长达1000-2000年！

楚立挑了挑眉毛，非洲的神话想象力还是有些不够啊！

没有与天同寿的本领，也好意思自称祖神？

而大长老这边，则微微张开嘴，露出仅剩的几颗黄牙，模仿着一种奇特的形状：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的下颌会发生变化。他们的下颌骨，会长出一种螺旋状的角质物，那东西越长越长，一圈一圈地盘绕下来，如同羚羊的角，也像……你们今天见过的山羊胡须。我们称之为‘神之须’。越是年老的长者，‘神之须’就越是繁复美丽。”

“现在，许多部落的萨满们都喜欢戴着类似的假胡须，就是模仿这些年长的‘蛇神’。”

非洲雕塑：戴假胡子的萨满

楚立脑海里瞬间勾勒出一个画面：一个三米高的巨人，头顶玉角，眉心生眼，下巴上垂着两条长长的、螺旋状的胡须……这形象，与其说是蛇人，不如说更像是中国神话里的“龙王”或者某些道教神仙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