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装在一个纯以玄玉制成的宝匣中,送入赵青案前之后,稍稍敞开了些,让她可以瞧见里面的文字与图样,朱漆勾勒的区域轮廓。
却是会稽城南一处繁华地带的产业。
要知道,会稽大城之内,有两座规模数十里的居城,名为范蠡城、文种城,乃越王赐予两位重臣的采邑,城建成前便已有规划。
这并不影响远鄙郊遂采邑的分封,属于独立的领地,但治权、世袭性要弱上一些。
苦成亦是上大夫,位列公卿,按惯例,自然也被划给了他一大块都城内部的采邑。
一般而言,应该至少有范蠡城、文种城面积的四分之一,足有几百个闾里在他名下,内有不少坊市、园地,诸多店铺都掺了股份。
以租赋入股、按契分红的方式,依律每月可收一次,可坐享不菲的进项。
这份契书上所录,竟涵盖了其中五十个闾里,即五十平方里的全部产业!且均是交通便利之处!非止地皮,还包含已建成的市肆、仓储、赁舍等。
一线城市的内环地段,其含金量可想而知。
寻常富商巨贾,能在这等地段拥有两三间铺面,便已是几代人的梦想。
其中的高端商市——上珍之市、瑰货肆会,里面无疑是囊括了多数常见修行物资的交易的。
那种小说里常见的拍卖会,亦是依托于这类场所,定期举办,聚敛四方奇珍。
不过现在,赵青已不再是需要到拍卖会上喊价的普通宾客了,而是直接成了它的东家。
“区区薄产,不成敬意。”苦成开口道,“姑娘年少有为,正需些资财傍身,拿去用便是。无需担心交割方面的问题,王上正看着呢!”
“或转租,或折变,悉听尊便。”
“长者赐,不敢辞。”赵青没有多做推让。
究竟收入如何,便待本月下旬的核验了。
如果是纯古代的话,她很容易估计得出,多半是月入两三百金的水平。但这边超凡背景越国的经济发展,显然不能简单地拿该数据去套。
虽然暂时算不出,可这地产的本身价值,无疑比月入年收高上许多倍,十万金都不无可能。
便是盛装用的玉匣,亦是千金之宝。
……
于是,压力给到了太子与夷这边。
一直旁听的勾践,也笑呵呵地望向了他。
别的几位都已有所表示,论身份、论情面,他这个做太子的总不好落在人后。
再想沉默,却也躲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