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著水青色明光织锦裙,云髻巍巍,如画中神女的女子亦是颔首致意,她脸上同样有一丝笑意。
至于在那女子身旁,还跟著一个圆胖如小猪,眼珠子乌漆如墨,模样甚是可爱讨喜的女童。
女童本是身著一袭青衣,洁净齐整,但此刻却颇有些狼狈,莫说衣袖沾染污渍,便连面上也留著些浆水。
与场中一众女修一般,女童亦是怀抱著一只八宝攒盒,里面桃杏堆叠,红白相间,青黄交错,满满当当挤作一团。
不过那些桃杏只有一半是飞去了陈珩身旁。
另一半,则是落入了女童自个的肚皮里。
瞧著女童那副吃得忘乎所以的模样,隋婳微微一笑,连本是有些失望的薛娥亦被逗得一乐。
或是因薛娥笑声缘故,刚往嘴里塞了一把李子的青枝愣了一愣,然后含著满口的果肉茫然转头望来。
她视线在隋姻、薛娥身上一一移过,最后定于珠人小烛身上时,眼中有些好奇。」
」
小烛不动声色退了几步,躲到隋身后。
直至被卫令姜看了一眼后,青枝才慢吞吞扭过脑袋,但仍不免疑惑。
赤明卫令姜—
隋婳认出了青枝身旁那女子的身份,沉吟了一下,旋即又看向顾漪处,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鸿渐道处。
见这掷果盈车的情形,一座朱楼内忽有叹息声传出。
「果真是大哉乾元,玉宸此纪的气数竟然昌隆如斯吗?」
一个老者将手中酒樽往案上一掷,忽就有些意兴阑珊了:「如此琼林玉树,怎就不是我族的子弟!」
老者这叹息发出之后,同样在朱楼中,一个双眉奇长无比的锦衣男子亦是赞叹颔首,并未露出什么不豫之色。
但此刻在他的面上,却还有一丝跃跃欲试,眸光精芒炯炯。
「大父,那孙儿便大胆出手了!」
他从座上起身,对老者行了一礼,言道。
「去罢,但莫要闹得动静太大,以免坏了此间气氛,这毕竟是在鸿渐道上,规矩还是该守一守的。」
老者点了点头,道:「问道于先行,非辱也,乃幸也,纵是输了,亦是大有裨益,而一番切磋下来所得心得,远非闭门枯坐所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