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是咱们宫人的老祖宗,咱家怎么会和他老人家作对?不过是为一众陵监、寺院僧道保住赖以糊口的饭碗罢了。”
“这话传出去,咱家先剐了你!”
那尼姑讪讪闭口。
训罢,吴德胜又沉声道:“这次不光要把大明商业银行赶出德胜口,更要逼朝廷彻底搁置清查寺田、禁放贷的新政。”
“等街面上闹开,闹出满城民怨,咱家即刻动身回宫。你们则分头联络地方府县,和寺观有银钱牵扯的官员、勋戚。”
“到时候一堆折子递上去,但凡靠着寺院得利的官员,必然站出来帮咱们说话。”
一众僧道纷纷开口应承。
“今日的事情一出,西山、昌平地界百姓定会认定官银号害人,商业银行名声直接烂透,往后再无人敢上门存贷。”
“天下大小寺观,也能借着这件事抱团闹腾起来,有现成民怨做由头,国师就算权势滔天,也只能被迫偃旗息鼓,再也动不了咱们的根基。”
------------------
茶楼斜对面街边面食小摊,烟火缭绕。
瞿式黍和韩霖混坐在赶庙会的香客当中,都穿着粗布衣衫,脸上抹了灰。
几个耶苏连队的死士分散坐在旁边桌上,低头扒拉粗面,眼神却一刻不离银行分号的侧门。
昨天晚上他们就赶到了德胜口,只可惜来晚了一步。
目标人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客栈移到银行的后院居住。
银行内外护卫层层布防,再加上郭蓉带着保安昼夜轮值,让死士们根本无从下手。
韩霖看了一眼银行大门,面露焦虑之色,压低声音道:“人太多了,是不是另觅良机?”
“无妨。”瞿式黍慢条斯理咬着葱饼,“妖道身居明处,我等藏于暗处,只要街市大乱,守卫分心,必然能寻到可乘之机。”
韩霖心头惴惴不安,生怕事后牵连自身,“如今已经确认他就在此处,我也该去了,免得日后事发被牵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