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茫然四顾，不明所以。

「世界变了。」

穆蓉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规则变了，空间变了，甚至连我们自身存在的意义，也变了。」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在她掌心上方三寸处，空气开始扭曲，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那漩涡起初只有指甲盖大小，却迅速扩大至拳头大小。

漩涡中，点点金光闪烁不定，仔细看去，那是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生灭。

那是规则的碎片在碰撞、交融、演化。

「这一招武圣巅峰者，若能圣胎九转全部功成，或许也能做到类似的效果。」

「但那时候，需要调动全身气血，需要集中全部精神，需要与天地共鸣至少三息时间。而且形成的空间极不稳定，维持不过弹指。

穆蓉心念一动。

掌心的漩涡突然急速扩大，眨眼间化作一个直径三百丈的规则领域！

「而现在，这只是我一个念头。」

穆蓉撤去力量，领域消散，一切恢复原样。

周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懂了刚才那一幕的含义。

那不是武技，不是功法，甚至都不像是大汉武道。

反而更像是「创造」，是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临时创造出一套属于自己的规则体系！

这才是一位武道神明真正的能力啊！

「但这还不是全部。」

穆蓉继续说道，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众人心上。

「在我突破武神的瞬间，我看到了————枷锁。」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在回忆那震撼的一幕。

「十道枷锁。五道在意识层面，五道在灵魂深处。它们一直存在，只是我以前看不见。就像鱼儿看不见水，凡人看不见空气。」

「而现在，我看见了。但我斩不断，不是因为力量不够，而是因为————」

穆蓉抬起手，指向自己的额头。

「因为它们不是限制，而是保护。不是束缚，而是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