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双手伸着,抓着锦旗,只感觉这面锦旗重若千钧!
他刚刚及时喝止了地痞流氓们的吹捧,就是害怕引起丁成的反感,害怕抢他的风头。
可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潘宁这个蠢货竟然真的把锦旗做了,甚至还送到了南宫集团这里来!
更甚至,潘宁还当着丁成的面大肆吹捧自己,这无异于当众打丁成这个正阁主的脸啊!
“人怎么可以蠢到这种程度?”
孙秀心里气急败坏,咬着牙对潘宁低吼:“你闭嘴!不要再说了!”
潘宁终于闭嘴了。
这时,丁成缓缓迈步上前,他先是围着孙秀和潘宁转了一圈,这才缓缓伸手,从孙秀手中接过了这面锦旗。
“孙青天。”
丁成嘴里念叨着,眼神戏谑的看着孙秀,淡淡道:“我丁成怎么不知道,咱们海城竟然还有你这么一位孙青天?”
“你可真是出息了啊!”
话声落地,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丁阁主,这……”孙秀慌了,他自然感觉到了丁成的不悦,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丁成相信这锦旗是潘宁这个蠢货一意孤行自己做的。
丁成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缓缓伸手摸着锦旗上的鎏金大字,阴阳道:“既然你是孙青天,那我这个正阁主又算什么?”
“看来是我太过庸碌,掩盖了你的功绩?”
“还是说这海城巡天阁阁主之位,应该由你来坐了?”
他冷声反问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斤重量,压在孙秀胸口。
孙秀脸上的冷汗当即就流了下来,他双腿都发软了!
孙秀身体颤抖,双手连忙松开,锦旗险些掉落在地。
他慌乱着摆手,脸色煞白,语气带着极致的惶恐:“阁主!属下不敢!属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这……这都是潘宁这个混蛋自作主张胡乱搞的,跟我毫无关系啊!”
“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也从未应允过让他送锦旗!”
此刻的孙秀恨不得当场掐死潘宁,只想赶紧撇清关系,保住自己的职位和前程。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丁成开口,一旁的潘宁再度完美“神助攻”,硬生生把孙秀彻底推进深渊。
潘宁压根没听出丁成语气里的怒火,还以为阁主是在夸赞孙秀能干,是在打趣调侃,依旧一脸亢奋,滔滔不绝地开口吹捧,语气愈发夸张:“丁阁主,您是有所不知!今日若非孙副阁主铁面无私、挺身而出,我们这些普通商人、底层百姓就要被人肆意欺压,有冤无处申了!”
“刚才南宫燕小姐仗着家族势力纵容手下,更是纵容外人当众行凶伤人,满地都是被打伤的受害者,场面极其恶劣!是孙副阁主不畏强权、公正断案,坚决拿下行凶之人,严守规矩、秉公执法!”
“孙副阁主平日里就体恤民情、公正廉明,多次为海城百姓主持公道,默默办实事、做好事,这面锦旗当之无愧!海城百姓心中,孙副阁主就是名副其实的青天,是我们的靠山!”
他唾沫横飞,越夸越起劲,把孙宁吹得堪比救世功臣,全然没发现孙秀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铁青,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绝望。
叶天赐被铐着双手,静静立在一旁,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冷笑,冷眼旁观着这场荒诞又讽刺的闹剧。姜芸同样神色平静,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场自作自受的戏码,终究是要落幕了。南宫燕站在不远处,紧绷的脸颊终于稍稍松动,眼底浮出一丝希冀,静静等待真相大白的一刻。
待潘宁慷慨激昂的吹捧彻底落下话音,大厅内彻底死寂一片。
丁成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扫视了潘宁一眼,淡淡开口,声音清冷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潘宁,我没记错的话,前两天你已经被我们巡天阁依法抓捕立案,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