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书仪皱眉说道,“之前上书弹劾富察家的官员之中,有一位朝臣,他的正妻出身叶赫那拉旁支。”
“其妻与叶赫那拉一族的联系极为隐秘,我们耗费大量人手,辗转多方查证,方才查出这条线索。”
边说她脸上的疑惑也愈发重了,她想不明白叶赫那拉为何要弹劾富察家,她不明白,富察琅嬅也不明白。
“叶赫那拉?”她轻声重复,心头疑云丛生,“富察家与叶赫那拉家素来无利益纷争,后宫之中,我与舒嫔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我等从未与她结下仇怨,她为何要暗中布局,步步针对我富察氏?”
满腔疑惑盘旋心头,富察琅嬅指尖微微收紧,冷声道,“舒嫔费尽心机构陷我与富察家,我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富察书仪连忙出言劝阻,“娘娘万万不可冲动。”
“您不妨想想,向您透露宫中流言之事的乃是宣贵妃,她主动报信,未必心存善意。”
“后宫之内,像宣贵妃这般静观局势,伺机牟利的人不在少数。”
“倘若您同舒嫔公开相争,双方互相缠斗,两败俱伤的话,到头来只会让其余妃嫔坐收渔翁之利,正中旁人下怀。”
富察书仪顿了顿,献上计策,“依妾身之见,娘娘不必急于对付舒嫔,不如您寻一个合适时机,单独见舒嫔,当面摊牌,试探她的真实用意。”
富察琅嬅沉思许久后缓缓舒开紧蹙的眉头,“你说得有理,贸然对付舒嫔得不偿失。”
“择个日子,我亲自去见舒嫔,我倒要听听,她叶赫那拉氏,究竟想要什么。”
满院芳华,却衬得殿内愈发沉寂,意欢临窗静坐,手执一卷诗书,衣裳素净,发间点缀几朵玉花,一身清贵文气。
有宫女禀告皇后来了,而后富察琅嬅孤身入内。
听见脚步声,意欢并未回头,她眉目恬淡,周身清冷,“皇后娘娘大驾光临,倒让嫔妾这宫殿蓬荜生辉。”
富察琅嬅屏退左右,立于她身后,目光沉静,直入正题,“本宫今日前来,不问其它。”
“只想一问,前朝弹劾富察一族,近日宫中散布流言,如此步步针对本宫,针对富察氏,你为何要这般做?”
话音落下,殿内刹那死寂。
良久,意欢缓缓合卷,指尖抚过书页纹路,才徐徐转过身来。
那张清丽面容上,覆上一层浅浅的寒霜,眼底藏着积压许久的愤怒,“嫔妾自入宫以来不沾任何是非,不参与任何争斗。”
她压着怒气声音里的寒意却压不住,“嫔妾本以为可独善其身,可娘娘偏偏,不肯容我这一点清净。”
富察琅嬅满心诧异,“本宫何时害过你?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素来相安无事。”
“相安无事?”意欢轻轻摇头,眼底浮起细碎水光,“陛下怜惜,特意命太医调配汤药,希望我得以承欢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