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很远的路才到这里。”
他把树枝放回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还会再来。”
安岁岁蹲在原地,看着地面上那幅被树枝画出的地图,泥土上的线条已经开始变干,边缘的土粒正在向凹陷处滑落。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
晚晚正在厨房里烧水,水壶的汽笛声还没有响起来,她背对着门口,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昨晚来的那个人,是林笙的弟弟。”
安岁岁在厨房门口停下来。
晚晚把火关小了一些,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缘。
“他以前叫林远,后来改过一次名字。”
“他比林笙小八岁,林笙离开沪城之后他跟着走了。”
“他来找你不是为了拿走那盘磁带,是为了告诉你另一件事。”
“叶正清临死前,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那盘磁带里不只是声音,还藏着一段数据,那段数据是叶正清从所有数据里唯一没有销毁的一份。”
“它单独存在,只在这盘磁带里。”
安岁岁站在厨房门口,水壶的汽笛还没有响,火苗在灶眼上安静地跳动着。
“那段数据是关于谁的?”
晚晚把灶火彻底关了,水壶的汽笛短促地响了一声就停了。
“关于安屿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的,不是数据本身,是原因。”
当天下午方警官把一份档案送到了老宅。
没有信封,没有文件夹,直接用手递过来的,边角被握得有些发毛。
他把档案放在餐桌上:“林笙的弟弟确实改过名字,他现在叫林远,但十年前他不叫这个名字,他叫林渡。”